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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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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风机呜呜的响声充斥着整个305宿舍。

黎塘和沈学豪一个麦不连了, 一个作业不赶了,就守旁边鼓着睛两呆滞着对面吹头发的两个人。

把他们从头打量到脚,再从脚打量到头, 面面相觑一, 神之复杂,堪比白日见鬼。

黎塘尤甚。

根本没有人能理解他只是想洗个杯子却撞见两个舍友阳台吻得难舍难分的那一刻是什么心情!

那一瞬间, 好像世界观都崩塌了。

他的心情到都还没有平静, 他的小心脏还砰砰『乱』跳!

几分钟后,呜呜声也消失了。

梁夙年『摸』『摸』谢嘉然脑袋, 确认完全吹干后,缠起『插』线将吹风机收好, 回到桌边拉个凳子过来跟谢嘉然并排坐下。

“想问什么,问吧。”

谢嘉然也安静着他们, 和梁夙年两个坐那里就仿佛是两个刚被捉拿归案受训的犯人,只是非但没有悔过的思,反而满脸着桀骜不驯一行字:

诚恳道歉,下次还敢。

“......”

“......”

乖宝宝有肉可见被带坏的趋势, 两位“审讯者”表示心情更复杂了。

黎塘嘴角抽搐地组织着措辞:“你们俩......刚刚阳台......人工呼吸还是......”

梁夙年礼貌接话:“接吻。”

谢嘉然跟着点了下脑袋, 嗯, 接吻。

黎塘:“......”

为什么两秒钟以前的他还怀揣着什么不可能的猜测心说他们可能只是做洗澡缺氧后的人工呼吸?

但是实就是很难接受啊。

不对,也不是那方面的很难接受,只是对个事实他就很难接受。

颤颤巍巍再次开口:“所以你们......真的一起了?”

梁夙年想了想, 偏过脑袋谢嘉然脸颊上吧唧一口, 用事实传达他的回答:

是啊, 你,我们两个真一起了。

谢嘉然朝趁机吃豆腐的人睨了一,后者回他一个非常灿烂的微笑。

“我去.......”

黎塘感觉自己人观遭到暴击:“你们什么候的事啊?大家都一个宿舍的还瞒得么紧?”

沈学豪恍惚点头, 实画面永远比文字描述来得直观,他得好好消化一会儿行。

“也没多久吧。”

梁夙年算算间,谦虚道:“只比你和小图姑娘早一些。”

“比我和小图还早?!”

黎塘咽了一口唾沫:“所以我请你们吃饭那会儿,你俩就已经......?”

“嗯,是的。”

沈学豪:“所以那天不是我的错觉,我就是场唯一一个单身狗......?”

“嗯,没错。”

沈学豪:“......”

他想静静,谁也别来打扰他。

“woc......我还说不知道的会以为你们谈恋爱,原来我个知道的是傻子...不对,我是不知道的那个,也不对,那我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黎塘持续头脑风暴,话都说不清了。

“不是,大家都是兄弟,你俩却偷偷发展成了两口子,对得起我们吗?”

“为什么对不起?”

梁夙年挑眉:“难道你也想跟我发展发展?”

“别瞎说!我对我家小图一心一好吧!”

黎塘咬着后槽牙,视线他俩身上来回打转:“你们知道我什么心情吗?”

“就感觉一筐单纯可爱的土鸡蛋里个头最大的那个突然孵化了,壳破了一,特么居然是个双黄蛋!”

他神神叨叨伸出两只指头指着他俩指指点点:“你们俩就是那两个黄。”

谢嘉然:“......”

梁夙年:“你黄。”

“哎呀,此黄非彼黄,别些细节。”

黎塘啧了一声,嘀嘀咕咕:“两个大帅哥,怎么说弯就弯了?难道长得越好的人,对同样好的人就越没有抵抗力?”

梁夙年听笑了,不过他愿对此条猜测表示赞同:“你说得没错,我确实就是图然然长得好。”

黎塘嘴角一滞,倏地睁大:“你好渣!谈恋爱么严肃的事情怎么可以肤浅地只脸?”

他立刻对谢嘉然场打报告:“嘉然,你听见啦,能忍?!”

谢嘉然诚恳道:“可是我也图他长得好。”

黎塘:“......”

梁夙年笑得更灿烂了。

沈学豪实听不下去了:“你都问的什么东西,能不能想点有营养的问题?”

说完拽着他的后衣领把他拖到一边:“我来。”

他背着一双走到两人面前,扶了扶镜,表情略显高深莫测:“你俩——”

梁夙年:“嗯?”

沈学豪弯腰凑近:“谁追的谁?”

“......”

黎塘立刻嚷嚷开:“你个问题又比我的有营养多!”

不过沈学豪不搭理他。

谢嘉然张嘴要回答,梁夙年却抢他前面举了下:“还用问,当然是我追的然然。”

“六啊老哥。”

沈学豪说:“所以事件的质就是嘉然把你当兄弟,你却想把嘉然拐上床?”

梁夙年:“你要么理解也没『毛』病。”

沈学豪面无表情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梁哥。”

“那追了多久啊嘉然?!”

黎塘忍不住又『插』话了,里冒出八卦的光:“是不是特别特别久,梁哥就一直死皮赖脸缠着你,你想甩甩不掉,又迫于一个宿舍不好闹掰,最后终于屈服于他的纠缠,勉强答应了?”

梁夙年听得牙疼。

干脆脑袋一歪,鸵鸟依人地往然然肩膀上一耷拉:“老婆,他欺负我。”

“......”

“......”

“......”

某人老婆耳朵里已经悄悄冒热气了。

摊牌了就能么随心所欲无下限地秀,都不顾别人死活的吗?

黎塘几度张口,几度失语:“......嘉然啊,你都能忍?”

“两分钟。”谢嘉然红着耳朵说。

黎塘:“什么两分钟?”

谢嘉然:“他追我,花了两分钟。”

“......???”

“两分钟?不是,为什么啊?!”

黎塘震惊脸:“嘉然你是不是太好追了一点儿?你也太便宜他了?”

谢嘉然笑了笑:“因为我也很喜欢他啊。”

很喜欢很喜欢。

所以他一表白,就迫不及待答应了。

梁夙年下巴搁男朋友肩膀上,懒洋洋眯着睛,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快触到耳根。

沈学豪几乎无可恋地撑了撑鼻梁上的镜框:“靠靠靠,原来那些年我以为的被塞一嘴狗粮都不是错觉,你们是真的结结实实往我胃里灌狗粮。”

黎塘真的不想承认自己一个有女朋友的也被灌到了。

面面相觑好一阵,他终于憋出一个具有营养价值的问题:“那你们,打算什么候请我们吃饭啊?”

梁夙年说:“都行,你们什么间合适。”

黎塘扭头去问沈学豪:“咱们最近是不是全是考试?有哪天闲的吗?”

沈学豪取下镜擦擦干净又戴上:“你们决定就好,不用管我,我先去找个地方消化一下全宿舍就剩我一个单身狗的残酷实。”

说完,还真默默飘去了阳台。

他们“审判者阵营”就剩黎塘一个了。

苦恼地挠挠脑袋:“最近我们考试太多了,课也多得要命,我回头好好研究一下课表,反顿必须请,你们不准耍赖。”

梁夙年:“点信用值我还是有的吧?”

黎塘嘿嘿一笑。

偏头阳台的方向,又靠一起的两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能最后问个问题吗?”

谢嘉然点头。

梁夙年:“问吧。”

黎塘:“你们......是认真决定谈恋爱的么?不是一兴起,不是打赌或者玩笑?是实实谈恋爱?”

谢嘉然没有立刻回答。

他向梁夙年,好梁夙年也他。

耳垂被轻轻捏了一下,他见梁夙年里浸满笑的碎光越氲越浓。

“嗯,认真的。”

梁夙年松开『揉』了『揉』他的脑袋,重转向黎塘:“以后我和然然婚礼,记得回来给我们当伴郎。”

黎塘怔忪一霎,很快也跟着笑了。

自信拍拍胸脯,嘴角咧得大大的,一口白牙齐齐晃晃:“没问题!”

“还有我。”

阳台抒情伤怀的沈某人适探出一颗脑袋:“梁哥,你到候会给我准备最帅的工西装对不对?”

黎塘笑他神经病:“单身狗穿什么西装?”

“我是单身狗不代表未来也是好吗?”沈学豪指着他:“再说此此刻的你跟我,本质上并没有区别。”

黎塘:“谁说没有!我有女朋友的好吧?”

“哦对了,说个事。”

梁夙年说:“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了,那今晚我和然然一张床睡,你们没见吧?”

有女朋友却不身边的黎塘瞬间噤声,鼓着腮帮干瞪。

沈学豪缩回脑袋,阳台笑得好大声。

-

谢嘉然不知道梁夙年想带他搬出去住个心思是什么候起的,但可以确定昨晚被抓包的突发事件是直接导火索。

x。:【周围环境好一点的出租房都离学校好远,上下课会很不方便。】

夙以往年:【放心吧,种事交给你老公来全权解决,只要搬出去的候,你负责出个人就行~】

x。:【可是学期快要结束了,我们下学期开学再搬也不晚,会不会太急了?】

夙以往年:【还剩一个多月的事情怎么能算快?】

夙以往年:【况我们宿舍也是打扰他们,早点搬出去比较好。】

夙以往年:【你不是很喜欢馋馋吗?搬出去了,我们也能养一只,给你买最漂亮的猫猫。】

打扰......?

谢嘉然认真思索一阵,还是不解:【有吗?】

夙以往年:【好吧我摊牌,其实我是觉得我们被打扰了。】

x。:【?】

夙以往年:【果昨晚不是宿舍,应该还可以发点什么的不是吗?】

x。:【......】

x。:【/小猫呆滞jpg.】

“嘉然,你脸怎么么红?”

苏小月抱着作业路过,见了忍不住关心一句:“是不是病发烧了?”

“没有。”

谢嘉然摇头,用背贴了下脸:“只是有点热。”

等苏小月走了,再打开机一:

夙以往年:【我至可以多亲我男朋友十分钟q?q】

x。:【......】

好吧,打扰了。

梁夙年开始刷屏发从网上搜来的猫猫图片,试图以种曲线救国的方式说动他跟自己搬出去。

并且每个猫猫图片还要附带一小段入坑解说,得出来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一边百度一边游说了。

谢嘉然想象了一下他此刻专心致志着机,指尖两边页面来回切换的勤恳模样。

忍不住想笑。

低头回复,左上角忽然多出了两个消息标志,同上方弹窗弹出消息内容:

妈妈:【然然,你周周末有事忙吗?】

妈妈:【没事的话回来吃个饭,你路叔叔又出差了,我们一起给尚尚过日。】

谢嘉然盯着消息直至它消失,嘴角的弧度渐渐消退。

回聊天框里满屏的小猫咪,指尖落回键盘:

x。:【哥,你周末有空吗?】

夙以往年:【当然,怎么啦?】

x。:【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

-

锦城和绵城都是冬日干燥的城市,他们回绵城那天,难得下了小雨。

只是往常都是一个人的行程,今多了一个人陪着,三个小也不再显得那么漫长没有尽头了。

路过掩映重叠绿荫下一片红砖建筑,谢嘉然也起了分享的心思。

他拉拉梁夙年的,将指尖抵车窗玻璃上,指着那片建筑的方向:“哥,你,我的学校,初中高中六年,我都那儿念书。”

梁夙年顺着过去:“怎么跟我高中长得那么像?中学用红砖铺外墙是全国统一标准吗?”

“也有用黄砖的吧。”

谢嘉然说:“不过红『色』更显得灿烂有活力,学校用个颜『色』很适合。”

两人开口一对比,理工和艺术的参差就出来了。

梁夙年拖长嗓子哦了一声:“原来是样啊,受了,谢谢小谢老师。”

谢嘉然将抵窗玻璃的指尖收回,转而戳了戳男朋友的肩头:“你别老是笑话我。”

“没有笑话,是真心话。”

梁夙年有些幼稚地勾了勾他的指,然后将他整只握紧心:“然然,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们差一点点就成高中校友了,再巧一点的话,说不定还能做同班同学。”

谢嘉然目『露』疑『惑』:“你那个候打算转来绵城读高中吗?”

梁夙年:“不是我打算,是我爸妈打算,我中学离家很近,初中三年就没有住校,我爸妈他们就羡慕别家孩子一周回一次家,就想把我送到远点儿的学校,高考升学率名列前茅的绵城中学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谢嘉然:“那你最后为什么没有来,叔叔阿姨后悔了?”

“当然不是。”

梁夙年有点嘚瑟:“是我机智穿了他们的小算盘,主动提出高中想要住校,从根本上打消了他们让我转学的念头。”

“......”

前后加起来,已经是谢嘉然第次听说梁夙年父母的“英勇事迹”了。

老人设没崩,还是一既往地坑儿子。

为表礼貌,他很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熟悉的环境,认识的同学,确实都很麻烦,换作是我也不会愿转学的。”

“不是哦。”

梁夙年说:“我不想转学,纯粹是因为舍不得西边围栏外的那家炸串。”

谢嘉然:“......啊?”

“你不记得了吗?”

梁夙年笑眯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为了吃那家炸串,我还被赶情侣的导主任追过好多次。”

谢嘉然:“......”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种被梦幻联动了一脸的感觉。

“不过幸好有那家炸串。”

梁夙年说:“不然我要是真的去了绵中,恐怕今天也不会清大了。”

谢嘉然:“你会出国吗?”

梁夙年:“不会,我想,我大概率会去清大隔壁隔壁的职业技术学校吧。”

谢嘉然:“啊?”

“因为你呀。”

梁夙年理所当然道:“我要是那个候就认识你,怎么还有心思专心学习?”

谢嘉然还是忍不住笑了:“你自制力么差的吗?”

“嗯......缺个定语。”

梁夙年咧开嘴角,指尖挠挠他的心:“是一碰到你,自制力就变差了。”

几分钟后,两人小区门口下车。

梁夙年不死心地又往隔壁超市瞄了一:“我真的不需要买点儿什么见面礼吗?那几筐水果起来真的很鲜。”

“真的不用。”

谢嘉然说:“水果我家里有很多,冰箱里全是,你买去反而会没地方放的。”

梁夙年:“那也真的不需要准备日礼物吗?”

谢嘉然沉默两秒,闷闷伸抱住他胳膊:“你想送礼物就送给我,别送给路尚。”

“你是我男朋友,我不想你送他礼物。”

他知道自己样跟个小孩子计较的行为很幼稚,也不符合他一直以来被夸赞懂事的形象,但是他就是忍不住。

不喜欢路尚,不想跟他多接触,也不想自己的男朋友跟他多接触。

冷风扫过脸颊,紧接着就被贴上一片暖融。

梁夙年用掌心蹭蹭他的脸颊,没有底线地纵容他的幼稚和不懂事:“好!那就不送。”

“谁也不送,我的钱都留着给小谢同学买礼物。”

种任被无条件偏袒包容的感觉好到让人上瘾,连一贯懂事的小朋友也不例外。

谢嘉然忽地凑上去他下巴上飞快亲了一下:“哥哥,你真好。”

梁夙年忽地动作一顿。

谢嘉然撩完就想跑,被勾着脖子拉回来,两边脸颊都落进了温暖宽大的掌心。

“然然,再叫一声?”

谢嘉然神『乱』飘,就不他:“快到晚饭间了,我妈应该已经等着我们了,快走吧。”

“你上次走廊就没叫老公。”

梁夙年开始斤斤计较地翻旧账:“次连‘哥哥’也不行吗?”

“球球了,再叫一声好不好?”

别墅区门口人,但也不是没有。

谢嘉然本想再逗逗男朋友,余光里瞥见一对路过的年轻夫妻频频往边,顿不好思了。

无奈只能顺从地再次叫出一声“哥哥”,随后拉着嘴角快咧到耳根的某人大步逃离场。

他忘了提前发消息,周文月没有给他留门,敲了两下等了快有一分钟传来开门的动静。

“不是四点五十到的车吗,怎么拖到么晚?”

周文月开门就是疑『惑』的询问,责备的味很,却不是没有。

谢嘉然笑容淡下了:“路上堵车。”

“哦对,差点忘了,是下班高峰期。”

她说:“下次定间早些的票吧,避开高峰期就不会堵了,你的行李呢?怎么没有带回来?”

谢嘉然刚想开口,周文月的视线忽然落他后方,中闪过疑『惑』:“然然,位是......你的同学吗?”

谢嘉然嗯了一声。

梁夙年适上前一步,礼貌问好:“阿姨,我姓梁,叫我小梁就好。”

周文月怔了好一会儿,牵起嘴角笑道:“难得见然然带同学回来,快请进来吧,晚饭已经好了,洗了就可以过来吃了。”

“谢谢阿姨,打扰了。”

“没事。”

是梁夙年第一次见路尚,却不是第一次听说路尚。

他向来信奉偏听则暗,从不将听说的事划为对一个陌人的第一印象,但是很理所当然地,个习惯又被谢嘉然打破了。

他对路尚喜欢不起来,甚至没有办法从客观的角度去待他。

路尚身上“讨人厌”的标签已经他心里根深蒂固了。

即便是别人家......

好吧,偏爱果然是能够战胜一切理。

梁夙年外地还挺享受种暗戳戳的不礼貌。

“妈我不想吃个!骨头太难啃了!”

“乖,次将就着,下次妈妈叮嘱张姨做之前剔骨好不好?”

“妈我想吃那个虾!”

“好好好,给你剥,乖乖坐好了别老是『乱』动。”

“我要喝汤,我要喝那个酥肉汤!”

“知道了知道了,妈妈给你盛,你别动,小心烫着!”

汤就放谢嘉然面前,周文月像是终于想起还有一个儿子,把汤递给路尚之后也给谢嘉然盛了一碗。

“阿姨,给我就好。”

梁夙年周文月将那碗汤放谢嘉然面前之前先一步接过,礼貌笑笑:“然然不吃葱,我挑一下吧。”

周文月啊了一声,第一间却不是询问谢嘉然是不是真的不吃葱,而是轻微拧起眉头,将目光停梁夙年脸上多打量了几秒。

梁夙年全当没发,仔细将汤里的葱都挑干净了放回谢嘉然面前。

“喝吧。”他低声道:“没有葱了。”

肉香裹着蔬菜香,口腔弥散后下肚,谢嘉然睫『毛』颤了颤,觉得胃被融得有些发酸。

周文月几乎是伺候着路尚吃饭,等一切妥当不再收到的“命令”,终于将话题转向谢嘉然。

“嘉然,最近学校怎么样,一切都还顺利吧?”

“嗯。”

“活费还够吗?需不需要再带一点?”

“不用了妈,够。”

“那就好,妈妈知道你一直都最让人省心,不像尚尚,学校总是调皮捣蛋,上周还因为上课睡觉被叫了家长。”

“哦对了,上周周考尚尚也考得不太行,老师让家长周末有间有条件就先带着孩子过一遍试卷,你晚上帮尚尚吧。”

绕了一圈,最终话题还是不可避免地回到了路尚身上。

梁夙年见谢嘉然搁了筷子,似乎想说什么,路尚忽然开始叫唤:“妈我要吃蛋糕!我不吃饭了我要吃蛋糕!”

几双睛同朝吵嚷的小孩去。

他像个溺爱的温室里长大的完全不懂人情世故的小恶魔,一张口就惹人烦躁。

除了周文月。

“好,妈妈去给你拿蛋糕。”

周文月起身去冰箱取了蛋糕过来,本想点蜡烛唱日歌,可惜路尚不喜欢个流程,也不肯配合,周文月只好直接拆了蛋糕盒开始切分。

每个人面前都被放了一块,谢嘉然着糊满厚厚一层『奶』油的蛋糕,忽然胃口尽失,只象征地尝了一口便放下小叉子。

“怎么了?”周文月问。

谢嘉然:“妈,我吃饱了,吃不下蛋糕。”

“然然,你弟弟一年就一次日,别扫兴,一块而已,不多的。”

谢嘉然没有说话,也不打算妥协,周文月拧起眉心还想开口,坐谢嘉然旁边的小梁同学也吧嗒搁了餐具。

至谢嘉然还敷衍地吃了一口,他是一口未动。

大概是碍于他个外人,周文月到底没说出更多责备的话,无奈重坐下,抽了张纸巾去帮路尚擦掉沾嘴边的『奶』油。

样的氛围是来之前完全想不到的。

梁夙年似笑非笑着,无识转着机的动作里透『露』出些许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不太想让男朋友继续待下去了。

思考着有什么办法把人名言顺带走,周文月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然然,差点忘了,有件事妈妈要跟你说一下。”

“你还记得你周叔叔吗,就是你路叔叔的伙伴,工作上帮了你路叔叔很多的那位。”

周文月说:“他有个女儿跟你差不多大,也锦城上大学,不过不是清大。你周叔叔从你路叔叔嘴里听过你的事,觉得你很优秀,他的思是希望你们可以认识一下,见见面吃吃饭什么的,就当交个朋友?”

“妈。”

谢嘉然一针见血:“您是想给我介绍女朋友吗?”

“也不能么说吧,只是觉得你们同龄人会比较聊得来,多个朋友总是好事。”

周文月漂亮话说前头,然后道:“况你个年纪也该交女朋友了,你周叔叔的女儿我见过,挺漂亮的一个姑娘,虽然是有些任,但是女孩子嘛,都是可以……”

“妈,我谈恋爱了。”

谢嘉然打断她:“我不需要女朋友,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话音落下,客厅陷入一片死寂。

汤匙掉进碗里发出一声清响。

周文月睁着一双睛愣愣着谢嘉然,似乎还没有完全理解到他话里的思。

“什,什么?”

“我说,我谈了恋爱,已经有男朋友了。”

谢嘉然说完,着周文月满迅速腾起的不可置信和失望,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碎片一直往下落,却始终触不到底。

——直至背覆上一片温热。

他转过脸,梁夙年着他,底有鼓励,更有被承认身份的愉悦。

没来由的,他一下安心了,也有了底气。

再次向周文月,逐字逐句:“妈,我今天回来不是为了给路尚过日,我只是想要带男朋友回家,让您见见他。”

“你胡说什么!”

周文月梦初醒一般,忽然抬高音量,语气急促:“你弟弟还儿,你胡说什么!”

“妈,我没有胡说,我是认真的。”

“我很喜欢他,我会一直跟他一起,”

谢嘉然反握住梁夙年,与他紧紧牵一起:“我回来只是想要告诉您件事,不是为了征求同,果我们一起惹您不高兴了,我会注,以后尽量不再出您面前。”

“行李没有带回来,是因为我们原本就没有准备要边过夜。”

他说:“既然事情已经说完了,那我们就不打扰您陪路尚过日了。”

“然然!你怎么么不听话!你怎么可以——”

“阿姨。”

梁夙年打断她,牵着谢嘉然站起来,脸上挂着好脾气的笑:“我今天过来,除了让您认认脸,其实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跟您说。”

“然然今年放假应该就不回来了,我想带他回家过年,我妈特别喜欢然然,听说然然过年要去家里,一早就学了好几道不用放葱姜的大菜准备着大显身。”

“我们一家人会对然然很好,会好好照顾他,所以把然然交给我,您完全不用担心。”

放桌上的钥匙被碰得叮叮当当响,路尚趁着他们说话,试图把串钥匙上面的小画家挂件取下来。

可惜就即将得之际,钥匙忽然被人从他里一把拿走。

“不好思啊弟弟,是我送给你哥哥的礼物,不能给你。”

梁夙年对着脸『色』难的周文月晃了晃钥匙,嘴角略弯:“自家小孩自家疼,阿姨应该最明白的。”

“惦记别人的东西不礼貌,阿姨有空还是去帮弟弟买一个吧,不难找,类似的文具店应该都有。”

“既然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那么我就先带然然走了。”

“谢谢阿姨款待,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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