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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美 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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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车了,整条马路上皆是停滞不前的车辆。

“滴滴滴滴——”烦躁地车鸣声此起彼伏。

沈眷也被堵在回家的路上,他背靠在后座上,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

“喂,老兄,咋堵车了啊?”

“不知道啊,据说前面生车祸了,追尾,状况还挺惨烈的。”

大概是职业病的缘故,在听到“车祸”这俩字后,沈眷有一搭没一搭的手指骤然停止,他猛地伸手解开安全带拿过后座上的急救箱,打开车门便冒着雨便朝前面的车祸现场跑去。

“这人是这么了?”

“好像是医生吧,你看他手上提着的似乎是急救箱。”

“欸,这人还真是好运,正好碰到一个医生。”

沈眷过去的时候,便见到两辆惨烈的车横在马路上,其中一辆尾都被撞烂了,很显然是被追尾的那个,他先走到被追尾的那辆车前,在看清里面的人之后,漆黑的瞳孔微微紧缩。

他检查了一下,伤的倒不是很严重,就是磕破了脑袋晕了过去,酒精消完毒之后给她缠上纱布绷带。

混沌中,苏漾然觉得额头隐隐作痛,逐渐地有了点意识,她似乎看到沈眷,她眨了一下眼睛,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是眨眼过后,他依旧站在哪里,原来不是幻觉,她下意识的喊道:“沈眷···”

沈眷靠近她,“怎么样,脑袋还疼吗?”

“不太疼了。”她小声地说道。

追她尾的中年男人见她醒了,赶紧走过来,他紧张地搓着手,“不好意思啊,小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已经打过救护车了,你要是去医院,医药费我全掏。”

“我不去医院了,没什么大事,就这车···”

“这个你放心,这全是我的责任,所有的维修费我全权负责,交通部门跟保险公司我也都打过电话了。”

闻言,苏漾然不由地挑了下眉尾,看不出来这人还挺上路子的,既然他都这样说,那她也没有什么好再追究什么了,“那成,那就这样处理吧。”

*

苏漾然坐在沈眷的车上,她手里捏着一个小镜子,看着被沈眷处理过的伤口,“沈医生,你说我会不会毁容啊?”

“不会。”沈眷从后座拿了一条干毛巾给她,“擦一下。”

苏漾然收起小镜子,拿起毛巾开始擦拭头,等她擦完头后沈眷又递给她一件外套。

“披上。”

苏漾然没有接他给的外套,其实他湿的比她还要严重,“我不要。”

沈眷神色冷然,“会感冒的。”

就连说出的话都是冷的。

苏漾然看着向他的眼睛,在晕黄色的厢灯下,他的眼眸越的漆黑深邃,棱角分明的轮廓线条被勾勒的清清楚楚,她捏紧了手中的毛巾,问道:“你还有干净的毛巾吗?”

沈眷:“没有了。”

苏漾然的目光落在他还濡湿的头,然后将毛巾手里的毛巾递给他,“那你就只能将就一下了,擦下头吧。”

沈眷看着她手中半干的毛巾,“我没事。”

苏漾然正色,“沈眷,你是一个医生,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们俩个要说生病的话,肯定是你感冒,你看看你,头湿的,衣服湿的,你要不感冒谁感冒,快点的。”说着她将毛巾继续朝他的方向递了递。

她的目光坦然,此时微微蹙着眉,他想,他要是再不接的话,估计她的眉头能蹙的更紧,于是他鬼使神差地接过她用过的毛巾,缓慢地擦着自己濡湿的头。

苏漾然见他接过毛巾擦拭头之后紧皱的眉头这才慢慢的放松下来,她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冷不丁说道:“沈医生,如果还有下次的话,有什么你可以先用,我不嫌弃你用剩下的。”

沈眷擦头的手僵了一下。

她的头此时半湿半干着,黑白分明的瞳仁犹如泉水浸渍过一般的清亮,殷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带着明晃晃的笑意,她歪了歪头,突然笑着朝他凑近,“要不要我给你擦?”

沈眷挪开视线,冷着声音拒绝,“不用。”

客气疏离在一瞬间表现的淋漓尽致。

苏漾然突然轻笑出声,重新靠回座位上顺便系上安全带。

沈眷将毛巾放回后座,他垂眸看着一旁的外套,重新递给她,声音比刚才更冷,“披上。”

苏漾然见他一副不容置喙的模样,也识趣的不跟他犟,干脆地接过外套,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在接过外套的时候,大拇指指腹不留痕迹地划过他虎口的位置。

一阵无法言语的酥麻感漫上心头,令沈眷眉峰皱紧,他看向她,却见她正若无其事地披着外套,像是刚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一般,她抬眸看向他,一脸无辜地问道:“干嘛呢?不回家吗?”

回去的路上,雨势虽然减弱但也依旧不容小觑,沈眷放慢了速度,开的稳当。

苏漾然主动跟他搭话,“沈医生,今天真是谢谢你。”

沈眷握着方向盘,面不改色,“不用客气,这是作为一个医生的职责罢了。“后面他又补充了一句,”今天不管是任何人出了那样的事我都会救。”

苏漾然侧头看他,她抿了下嘴唇,问道:“那如果她也像我一样,让你送她回家,你也会送她回家吗?”

“不会。”沈眷回答的毫不犹豫。

苏漾然的嘴角刚扬起,便又听到他说了句。

“不顺路。”

“这么说你之所以会送我就是因为顺路?”

“不然呢?”

苏漾然犹如泄了气的皮球,她懒懒地瘫在靠座上,“就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关心我,担心我,所以才送我的呢。”

沈眷听出她语气中带着的委屈与失落,他看了她一眼,见她一副蔫蔫的模样,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又听见她说,“对了,沈医生,其实你不觉得我们俩还挺有缘分的吗?”

“有吗?”

“有啊,你看我门诊挂的是你吧,然后你又成了我的邻居,再然后你今天还救了我,这难道不是缘分吗?这就是天大的缘分好吗?”

沈眷,“······”

苏漾然挑挑眉,换了一个话题,兴致勃勃地问他,“沈医生,你看过周星驰的大话西游没有?”

“嗯。”

“其中紫霞仙子说的一句话我至今记忆犹新,她说,姻缘呢,上天安排的最大嘛,你觉得呢?”

沈眷侧头看了她一眼,苏漾然立刻朝他扬起笑脸。

“到了。”

“到了?这么快吗?”苏漾然朝外看了一下,这才注意到他们的车已经开进地下车库。

沈眷将车利落地将车倒进他的车位。

“沈医生,你这也太厉害了吧,一下就倒进去了,不像我,每次都要倒好久。”

“多练习几次就熟了。”

“沈医生,要不然等我的车修好,你教教我呗?”

沈眷掀起眼皮看她一眼,“你的教练没有教过你吗?”

说道这里,苏漾然略显苦恼,“教过了呀,但是还是不会啊。”

“那么有经验的教练都教不会,我不一定能胜任。”

“欸,不能这样说啊,要是我的教练也长得像你这样,我保证倒车比赛拿第一,毕竟美色驱人嘛。”

沈眷再次扫她一眼,似乎是叹了一口气,他打开车门,“下车。”

“好嘞!”

两人一同进了电梯,苏漾然在沈眷的前面摁了电梯,八楼。

上升指示红灯数字缓缓变化,不过十几秒的时间,苏漾然倒也安分了不少,出了电梯之后,苏漾然准备将手里的外套还给他,但在手指刚捏上去之后她改变了想法。

“沈医生,你这外套我帮你洗洗干净之后再还给你吧。”人家干净地外套给她,她再脏不溜秋地还回去,真是太影响她的形象了。

“不用了,没事。”

“用的用的,就这样说好了,沈医生,你赶紧进去吧,回去洗个热水澡,可别感冒了。”

进门之后,苏漾然看着手里的外套,又看了眼雨雾朦胧的窗外,突然有点郁闷,要是明天不放晴,就目前这情形来看,明天放晴的机率百分之九十九为零,那这衣服在阳台闷着,就算干了也是一阵霉雨味,那这洗跟没洗有什么区别吗?

她思忖了下,还是决定等天晴之后再洗,于是她将衣服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

苏漾然洗了一个热水澡这才觉得自己周身凝固的血液重新活络起来,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她伸手揉了揉鼻头,“该不是要感冒了吧,要感冒也应该是······”

苏漾然没了声,过了几秒又开始自言自语,“要是他生病了,我会良心不安的,不行,防患于未然,要不然给他熬一杯姜汤驱驱寒?”

说干就干,苏漾然“蹬蹬蹬”跑进厨房,熟练地将一块生姜切成丝,再掰了一块姜糖后一同丢进锅里熬煮,在熬姜汤的时候她接到了孟湉的电话,孟湉说她做了一个噩梦,梦见她在回去的路上出事了。

苏漾然骇然,“你这也太料事如神了吧?”

说着,她将刚才生的事跟她讲了一遍,听完之后孟湉后背一阵冷汗,她的声音含着愧疚,“那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都怪我的,下那么大的雨我应该留你下来才对。”

苏漾然盯着开始隐隐沸腾地姜汤,道:“没事,就额头磕破了,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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