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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番外家和曰呔訩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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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四年,京城。

仲秋节将至,满京城尽披黄金甲,香透都城。大街上人来人往,商贩吆喝声不绝,热闹非常。

城门口,十来个鲜衣少年骑在马上等候进城。

“都这会了,城门口还这么多人,啧啧。”

“可不是,还是咱京城热闹。”少年说完,旁边同窗皆点头附和,个个面色轻快。

终于回京了。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出门游学两年,虽见识长不少,但是最念家里那张床,还是家里舒服。

“哎,穆玘,进城后,咱们是先回家还是找个地方先松快松快?”一少年扭头看了一眼,正神情在在骑在马上观看进城人群的穆玘。

这家伙不知什么毛病,不管到哪里,就喜欢盯着普通老百姓看。

还不等穆玘开口,旁边几个少年纷纷出声:“还是先找地方松快吧,去去乏。我这一身都能抖下两斤土。就去他家那间香水行,有他在,咱还怕排不上队?”

少年们纷纷点头应和。穆家那间香水行,满京城开得最早最大最豪华,现在想进去,不提前几天排队根本进不去。

穆玘抓着马绳,神色悠闲地扫了几个同窗一眼,“你们怕不是皮太松了,都进城了还不回家,不怕挨揍?”

一同窗神情骄傲:“我爹娘可舍不得揍我。我这要是回了府,只怕没几天出不来。”

还是先找地方松快松快,与大伙吃点好的再说。这一路,穆玘这家伙就惦记着回家,害他们一路打马飞奔,尽吃土了。

再说,游学两年了才回京,等进了府,怕不是要淹在眼泪缸里,哪还能出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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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大伙望向自己,穆玘摇头,“我怕挨揍。我那个爹,说揍就揍,我娘都拦不住。”想到今日才回京,屁股紧了紧。

几人想到穆玘那个爹,打了个抖。

“行,那咱们先回府,改日再约。”

“对,改日再约。”

人群缓缓向前移动,少年们打马跟上。

排队进城的百姓抬头望了过来,哎呀,这是谁家小少爷啊,长得既精神又俊俏的很,哪家父母这么会生,啧啧,不知可许了婚配。

一旁同样等着进城的年轻女子,掩着帕子不错眼地偷瞧,直把一众少年看得羞红了脸。

黔国公府门口,一小小孩童坐在高高的门槛上,两腿悬着,左顾右盼。

“哥哥怎么还不回来?再不回来,爹爹要打屁股了,可疼可疼了。”眼神藏不住担忧。两只小手撑着门槛,脖子又往一边伸长了几分。

小小孩子没什么耐性,片刻后就坐不住了,撑着门槛滑了下来,蹬蹬蹬朝前跑了几步,往两边路上引颈望了望,又一步一下,也不要下人搀扶,自己小心翼翼下了台阶。

往两边路上小跑了两步,望一望,再扭头往另一边望一望……

没有,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跺了跺脚,小脸一阵失望。“让爹爹打哥哥屁股,狠狠地打!”挥了挥小手,做势狠狠地往下扬了扬,撅起嘴。

“十一公子,兴许二公子明日才到家,咱们还是进去找夫人吧。”小厮跟在后面,心疼地小声劝道。

小孩抬头看了看说话的小厮,不高兴地撅着嘴,“娘忙,都没空陪我玩。姐姐也不陪我玩。”

“那我们去找九公子和十公子玩好不好?”

九公子是七少爷穆玠的独子,十公子是六少爷穆望的儿子。这三个公子年龄相彷,都是四岁左右,平时常在一起玩。

“不好!我就要在外头等爹爹和哥哥!”穆瑱小脾气上来,就是不肯回去。

等得累了,就在台阶上坐下,小手托着腮继续等,等得眼皮直打架。

恍忽听到笃笃的马蹄声,眼睛勐地张大,黑黝黝晶晶亮。

“哥哥!是哥哥,哥哥回来了!”下了台阶,往前小跑着,先盯着来人的脸看了看,又小跑着向来人张开双手,“哥哥,哥哥!”

穆玘看着小小个还没马小腿高的幼弟朝自己跑来,脸上立刻扬起笑意。

扔下马绳,翻身下马,大步走过去把他叉了起来,“哎幼,我们小十一还记得哥哥呢,真棒!”

被哥哥高高叉着,小十一穆瑱高兴地直蹬脚,“十一记得哥哥!十一想哥哥!要骑大马!”

“好,哥哥带我们十一骑大马!”

兄弟二人进了府,下人目露惊喜:“二公子回来了?”

穆玘抱着幼弟,微笑点头:“嗯。回来了。”

“二公子回来了!”下人奔走相告。

翠篁院,霍惜正指点着穆琬如何看账本。

刚满十岁的穆琬长的与母亲颇为相似,大大的杏眼,扑闪扑闪的长睫毛,一张没长开的脸,是幼年霍惜的翻版。甚得穆俨喜欢,到哪都惦记这个女儿,不忘给这个女儿带一份礼物。

才十岁,穆俨给这个女儿攒的嫁妆,就已经单独收拾出来一个库房存放了。

穆琬自开蒙起,就表示出对术数算经的喜爱,霍惜还与穆俨打趣,是不是怀她时自己翻账本翻多了。从此也有意识地教她算经,如何看账盘账等一些庶务。

“夫人,二公子回来了!”

“哥哥回来了?母亲,哥哥回来了!”穆琬惊喜不已,扔下笔就往外跑。

霍惜微笑着起身跟在后面。

女儿与小渔儿感情最好,自他们夫妻把女儿从云南带回京城,那会刚迁都,诸事忙个不休,要安顿家小奴从,要忙家事族事生意事,没个停歇,那时候顾不上琬儿,都是由着她跟着穆玘。

兄妹二人同吃同睡,感情好得不行,长大了琬儿也是小渔儿的跟屁虫,要不是穆俨拉着,都要跟着哥哥去游学。

听说儿子回来,霍惜脸上止不住笑意。儿子出门两年了,做母亲的,哪里不想。

母女二人正走出屋子,就见穆玘抱着穆瑱大步走了过来,远远就喊:“娘,儿子回来了!”把穆瑱放下,三步并两步走到霍惜面前,激动地看她。

两年不见,小渔儿又长大不少,个子窜得都高出她一个头了。

霍惜眼睛酸胀,把儿子轻轻揽在怀里,“我儿可回来了,娘太想你了!”

“娘!儿也想娘。”

穆玘静静地躺在母亲怀里,差点掉下泪来。小时候想娘想得在夜里哭,没想到长大了还是想娘。

“哥哥,羞羞,羞羞!”

穆瑱仰着脖子在小脸上刮了刮,朝哥哥做势羞羞。穆玘羞红了脸,从母亲怀里出来,瞪了幼弟一眼。

“哥哥!”等哥哥和母亲打完招呼,穆琬忙上前去抓住哥哥的手,仰着小脸看他。

“琬儿又长高了。”穆玘微笑着摸了摸琬儿的头发,“都长成大姑娘了。”

“才不是!”她才不要成为大姑娘,长成大姑娘就不能跟着哥哥了。穆琬皱了皱鼻子,拉着哥哥的手不放。

穆瑱见了,也跑去拉哥哥的另一只手,眯着眼睛不住地晃,眉毛飞起。霍惜看得忍不住笑,招呼三个儿女进屋叙话。

下晌,穆俨下了衙,和正从学堂下学的二儿子穆玚在门口相遇。听说大儿子游学归来,父子二人脚步轻快往翠篁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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